章长才:拾起民俗文化的碎片

章长才:拾起民俗文化的碎片


来源:温州日报瓯网   文章作者:金叶  点击次数:

 
凤凰图案砖雕
箸笼
竹编器具
脸盆架(局部)
箱柜、脸盆架、椅子
戏曲人物木雕
精美的木雕
福字火把台

温州日报记者 金叶

  提起章长才的名字,可能很多人都会把他与瓯窑联系到一起。他是第一位入驻温州瓯窑小镇的手艺人,现任温州大学瓯江学院瓯窑研究所副所长。其实,章长才还有另外一重身份——民俗文化器物收藏的“发烧友”。

  “收藏圈里,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目的,有人为研究学习,有人为投资增值,还有的只是出于个人爱好,或者想要在这匆匆时光中留下些什么。”章长才说,对于民俗文化,他属于最后一种。

  一张床

  “燃”起留住传统的心

  当记者来到瓯窑小镇浙疆青瓷文化有限公司时,章长才早已泡好热茶等候,一身布衫、一双布鞋,随意又自然。他坦言,以为这次的采访焦点依然在瓯窑,没想到记者会为他的民俗类收藏而来,“我很少与人说起这段经历”。

  萌生留住民俗传统的想法,源于一张老式床。章长才十几岁的时候,年事已高的曾祖父需要人照顾,他便替爷爷在夜间陪在曾祖父身边,整整一年时间。章长才犹记得,曾祖父睡的那张床传自清代,床沿上的纹饰雕刻甚是精致,他几次一分一寸抚摸欣赏。可后来,曾祖父离开了,“爷爷和几个兄弟便开始商量着分家产,床底下的银元每人十个,而那张床因为没法儿分,被一把火烧掉了。”章长才很无奈,可年纪小没有发言权,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块块床板悉数烧为灰烬,“若论价值,银元又怎么比得上这张床!”

  民俗文化,是民间百姓创造、共享、传承的风俗生活文化。章长才说,反观当下,社会发展之势迅猛,可民俗文化却在逐渐丢失,心都空了,经济、科技再发达还是有缺陷。

  章长才以日常所见的筷子为例,中国传统筷子长约七寸六分,意为七情六欲,“老祖宗要告诉我们的是,吃东西要有节制,做人做事也是一样,底线不能越。”还有的民俗文化则来自民间生活经验。比如宋代时,古人家里用于插花的花器大多不偏不倚固定在27厘米高,这是千百年来总结下的经验,事实证明这个高度的花器非常百搭实用,不管什么样的家居风格,都能搭配放置。还有那八仙桌,其实不仅仅讲究寓意,而是以前一户人家平均有八口人,一人一边刚好凑一桌。

  两间出租房

  一间住人,一间收藏

  回忆当年,章长才刚从学校毕业,在一家广告设计公司谋到一职,便要在市区租房住,而那时他还要付两倍的房钱。这是为什么?“一间住人,一间放我的宝贝啊。”那时每逢周末,周围的朋友大多去唱歌、看电影,可章长才对这些都不感兴趣,他总是一下班就跳上下乡的班车,钻进深山一待数小时。“天黑了,也不觉得怕,心里存着坚定的想法,其它的都不在意了。”

  章长才把目光锁定在老房子,每每“盯上”一座,他隔三差五地就要来瞧一瞧,“每次离开都怕下一次就看不到了。”回来只见废墟的事,他碰到太多。章长才指着工作室里一对青砖雕出的凤凰说,这就是他在永嘉山上一堆房子废墟里挖出来的。当时老房子已经被整个推倒,地面浇上水泥,而他仔细搜寻,才找到一处还未浇水泥的地方,“淘”出了这对凤凰。“这是房屋围墙上的装饰,原本有四对凤凰,可另三对已经在房子拆除时严重受损。”即便如此,章长才依然不舍得丢弃,而是把受损的青砖也悉数搬了回去,“青砖制作工艺是温州百工工艺的一种,极具收藏价值。”

  当然,也有幸运的时候。一次去青田“淘”宝贝,章长才遇上一户人家刚巧在拆老房子,手里还拿着不少物件准备丢掉,他赶紧上前交涉,希望买下一些老物件。“年轻人买这些做什么,有什么意义”“我怕今后很多人都看不到了”,章长才吐露收藏初衷,最终房主被他的真诚打动,答应把手里的物件送给他,还热心地帮忙把器物全部运回温州来。“当时特别感动,这位大哥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名字,可他听完我的来意,就说也想帮着做点事。”

  多年来,章长才几乎走遍浙南的大大小小村庄,积累下将近700件民俗类器物,能装满一间60多平方米的房间。藏品多制于明清与民国时期,以婚嫁类为主,也有反映旧时民间日常生活、中国传统礼仪的。“我个人力量虽然有限,但还是希望凭着一份坚持,在民俗文化传承的路上助一份力。”

  办一个专属民俗馆

  让更多人关注

  在“浙疆青瓷”的展厅里,有三件展品显得有些“格格不入”:一个雕花的柜子、一个放脸盆的架子和一把扶手椅。三件展品均传自民国,柜子最上层雕刻有四小块戏曲类的纹饰,下面几层则以喜鹊、花卉等装饰为主,寓意幸福吉祥,而旁边的木制架和椅子同样精致。“这些是古时的嫁妆,以前大户人家嫁女儿极讲排场,件件器物摆起来能串起一条长龙,从街头一直延伸至街尾。”

  章长才说,尽管越来越多的主题展览进入大家的视野,可其中却甚少见以民俗文化类为专题的。他还提到,一般展览上只是将展品的由来或者用途作简单描述,经常让人一眼而过,留不下深刻的印象。因此,章长才决定,要办一个民俗展览馆,馆里呈现的每一样器物都要详细标注其原材料、工艺流程、历史背景等等,“这些器物是传统民俗文化留下的‘证据’,承载着许许多多的旧时记忆,是一种文化传承的体现。”接下来的四至五年时间里,他将在自己收藏的基础上慢慢完善,同时请教民俗类专家学者,与他们一起探讨、摸索民俗文化传承的路径,尽力把这个展览馆办起来。

  在章长才的名片上,印着这么一段话——关于南希山人的那点事:出生在一个云雾缭绕的地方,好不容易从山里下来,现在又想着怎么躲回去,画过画,也做过广告,玩着古建筑,也喜欢拆拆,平时也爱折腾破瓷罐,也淘些民俗琐物,偶尔附庸风雅,满壁纵横。

  尽管民俗文化鲜有人关注,可章长才还是希望,在快节奏的现代,能有人慢下来,不时回头仔细看一看、听一听那些旧器物“讲述”的老故事,能够感悟片刻,便足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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